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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情的美妙在那里 二
校区位于市中心,对于这些少男少女来说自然显得有点不足:不方便单独行动。于是班中或者年级的集体活动无一例外——全部郊游。大自然的包容力是不容置疑的,同学们无论个性如何郊游都是喜欢的。小山头一个个迭连起来,望过去竟然也望不到边,尤其令人无法不激动的就是山谷中的那条河了:河面极宽,完全是一副温柔的模样,流向委婉,远远未到目力所及的地方它就被山挡住了。并且河边还有一片片的树林。这么绝的地方怎么还会有什么行动不方便哪?
自由自然有自由的好处,远远望到河大家就都疯了,一窝蜂的向那里跑,然后就以爱情为单位组合起来玩,最后就剩下了我孤家寡人。那才叫痛苦,左不能看右不能望,全是私人感情空间,实在没有办法只有自娱自乐——挖螃蟹。说也奇怪,捉到的螃蟹也是成双成对的,我没法活了——它们被捉到了居然采取这种方式嘲笑我。在经过了这样几次之后,痛定思痛,一定要通过什么方法解决目前这种尴尬处境。终于我找到了第一个女朋友,或者说是互相发现了。
话还得从象棋说起。学下棋也只是高二上学期结束时的事,没过多久在班上已经找不到对手了,然后是年级,最后是全校,于是就跑到社会上发展。中国各地街头的棋摊想必各位都是见过的,特多,什么人都有。经常去的那地方可以说是当地水平最高的,我自然是毛毛了。中间有个最厉害的据说作为市级代表参加过全省象棋大赛,情性较温,下起棋来也是斯斯文文,很得人尊敬。玩的人一多,就采取擂台赛的玩法,赢了坐着输了下去,很公平。这擂主刚开始全没我的份儿,渐渐地就有些不同了,偶尔坐个一两次,到后来坐的时间越来越长。高手一般是不下的,只是旁观,别个下完了就在旁边指点一下,后来看我坐的住擂就在众人的推举下来赶我下台。几次交锋下来就熟了,我要求跟他学棋,他不置可否,但是允许我到他家里走动。这一去可是了不得,原来他有个漂亮女儿,年龄和我差不多。于是乎象棋成了我的功课,去他家的次数越来越多。刚开始她除了打招呼外根本就不理我,后来还是数学功底救了一命:她数学不行,听从父命接受我的辅导。有了这样的机会,如果不好好利用不是傻瓜吗?每个周六一到下午我就坐不住了,总想着两节课一下就上完,然后就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她家去,结果有好几次到了她还没有到呢。最不好的是她似乎并不喜欢我来辅导她。不要紧,好办,不谈功课就谈别的,这不是更好吗。于是就山南海北的穷侃起来。乐趣是不用提了,每次看她笑的时候我的心就一阵乱跳。更多的时候是笔谈,两个人在纸上画来画去,时不时对看两眼,特别是笔怒的时候,她就拿眼睛死死地盯着我,不过我有个绝招就是脸红,一到不能自圆其说的时候脸胀的通红,她看我这样一般也就不强行深究了。
有一次聊到《射雕英雄传》,问她喜不喜欢黄蓉,她撇撇嘴,我说你别是嫉妒吧,说完不怀好意的看着她。她一下就生气了,柳眉倒数,脸上泛起阵阵桃红,直至最后转成白色。我心中忐忑不安,忙不迭的道歉,谁知说什么都不管用,把头低了,想自己也是的,何必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呢,触了天怒。遂叹口气,拿了笔在纸上‘写对不起 ’,一遍一遍地写个不停,最后索性把下巴支在桌子上,仍是不停地写,只是偶尔偷瞧她几眼。糟了,有两颗泪珠在她眼睛里打转,最后终于抵御不了地球引力的作用竟顺着脸颊滑了下来。我不敢再看,仿佛有几个世纪过去,才听到一个很遥远的声音,“这个函数图形怎么画?”哈哈,暴风雨竟然也有结束的时候,我掩饰着心中的放松,严肃的解答起问题来……晚上躺在床上,无心睡眠,越想心里越是不舒服,后来发展为绞痛,猛然跳起来写了我生命中的第一封情书。到了下次见面的时候,出乎我的意料,她对我的样子竟然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样的。关系一下就非同寻常了,比起以前的彬彬有礼似乎多了一分亲近,由于害怕破坏这么美好的氛围,信就没敢交出去。最后分手的时候,我告诉她写了封信给她的,她把手一伸“拿来”,我一下子就慌了,赶紧声明忘了带了,她斜了我一眼“谁希罕看!”,我一看要糟,丢下一句“明天我寄给你”就上‘马’跑了。
寄信的过程又是一番曲折。本来是要当面交给她的,谁知一见面就怯场了,自己怎么这么不中用呢。翻来复去地想我这是怎么了,越想越怕:陷进去了。刚开始还有点占便宜的感觉,沾沾自喜,现在完全是一种外界的力量在驱使我做事情,一见到她我就心跳加速,根本就没法控制,于是对这种情形莫名的恐惧起来。内心深处有一点儿东西刺得我很不舒服,这信到底是寄呢还是不寄?踌躇不定。真的很奇怪,当时完全有那种“风萧水寒不复返”的感觉,最后终于下定了决心,寄!信寄出去后,我的心七上八下的,越想越糊涂,并且又怕起来:她生气了怎么办?这样神魂颠倒的好不容易到了星期六,我没有了以前的那种急切心情,生恐事情要糟,至于怎么个糟法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力。好不容易挪到了她家,在门口又犹豫了。正在为难的时候,她居然在门口出现了,“进来啊”。还好听那语气好像没什么变化,我根本不敢跟她交换目光,内心盼望着邮政局出了问题把那天的信全部弄丢了,这样一想就轻松了好多。于是一切照常,我渐渐恢复了神气。该走的时候,她一句话把我吓得魂飞天外,“把信还你”。我一下子羞的手心都发红了,抓过信就逃之夭夭。
好不容易逃回自己的屋子,挎上门就躺在床上了。像有什么东西压着我样的,喘不过气来,只觉得头一阵阵发晕。完了,我肯定是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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